自從不加思索地答應參一腳社會系系刊,並厚顏無恥地宣稱要寫音樂相關的文章之後,就開始煩惱要怎麼寫寫什麼以淚洗面慘澹度日,超級苦惱每天只有靠四季前面的輝哥香雞排聊以慰藉,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賣香雞排胡椒粉不能省要給客人多撒一點。
學妹看我越來越胖只好據實以告其他稿件都寫的很好,所以我放輕鬆亂寫沒有關係,她還是會給我一個版面,是為長青保障名額。完全被這句話激起了鬥志,惱羞成怒心中燃起熊熊烈火要大家顏色瞧瞧。古有名訓:要打敗阿基師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跟他比賽做菜。所以回家想了一個絕妙戰術來對抗眾深度文章,就是寫一篇三三八八胡言亂語的聆聽經驗,絕對不會有人比這沒有營養和內涵,我就可以如願寫下社會系刊全新的一頁。
本篇選中的專輯是黑手拿卡西工人樂隊的第三張專輯,這個樂團知名度實在是太低了要放一張圖片來證明世界上真的有這個樂團,當然選這個團的好處還有如果寫錯或是亂寫大概也不太會有人發現。
相較前兩張專輯飽和鮮豔的色彩,純樸簡單的線條以及粗獷有力的圖案,第三張專輯封面設計明顯假裝文藝青年,該團貝斯手表示參考自無印良品風格,有夠牽拖,無印良品幾時會賣這麼便宜的東西?(還是他在說那個很久之前的光良品冠我搞錯了???)
這張專輯採用集體創作,這樣講可能很假掰大家無法意會。主唱的部分不是黑手本身,而是黑手從事社會運動的主角們,像移民配偶,職業傷害的勞工朋友,公娼,樂生院的阿公阿嬤等等,黑手藉著對他們生命史的了解,以及由這些主角們創作主要的詞曲部份,最後由黑手為他們創作完整的編曲。
我個人非常喜歡這個概念,一來在獨立音樂的製作上面,這算是非常另類勇敢。二來,是有感於黑手拿卡西將音樂音樂融入社會運動當作志業的一種態度。
好比現在買小說作者都會寫比正文還多的序跟後話一樣,黑手在內附的歌詞本中也洋洋灑灑的發表從事社會運動多年,自己的心得和宣稱,當然也有寫為什麼要採用這種集體創作,不過本人到現在還沒有看的打算,我自以為為所有的事情都是這樣,不是只能靠別人跟你說什麼來理解,有時候也可以嘗試在自己的生命過程找到理解方式。
其實至今未曾參予過任何社會運動,不過倒是常有身先士卒的故事可以聽。一個參加原住民相關運動的朋友提起她退出的原因,當時原住民朋友並不是對她們那麼友善,她說她不能明白但是可以尊重,畢竟自己是一個漢籍外來者,而且在這個運動她學習到很多事情,但是身邊的其他夥伴認為這些原住民朋友不知好歹,她們是來幫助這些原住民的,原住民應該要感到感激或是至少要友善一點。所以就夥同大家一塊退出了。
這個事件陳述完可能令人有點驚訝和愕然,也可能讓"幫助邊緣者"這個動機顯得有些負面,這不是我的目的,在我看來這個動機絕對沒什麼不妥,反而可以給行動者最大的爆發力,只是這個動機可能無法經得起某種考驗,例如邊緣者的真實樣貌。這些邊緣者從不只是一個議題,或是只存在著被觀看到那幾面(像是悲情,受害等等),他們跟我們一樣真實和複雜。不過那些態度的產生也不是當事者自己的問題而已,近來深切的體認到,自己因為長久以來被家裡保護的太好,加上過分依賴傳播媒體來了解社會,而造成自己和外在社會的脫節。
例如我們想像這些邊緣者該有什麼樣貌,可不可能是因為我們只看到她們被媒體再現的那一面呢?
透過一再對相關議題的了解,不管是樂生,公娼,或是近來評價兩極的野草莓,都讓我穿透媒體紮實地感受到所謂的真實(或稱現實爽就好),就是因為這樣的生命經驗,在用觀看一群矢志終身參與社會運動者這種視角,來進一步觀察這張專輯,更讓我了解推崇用這種音樂創作重現相關議題中的人物之可貴。
對一再欺騙你的國家機器,用力了解真相也是一種革命!!!
這是那些不修車的黑手敎我的事。
無聊的告白囉唆完了,應該要正經的來講一下有關音樂的部份。(那各位剛剛看那麼久都在看什麼?)
剛剛好像有說這種創作方式在獨立音樂是另類和勇敢的,這句話要是被我爸聽到一定覺得很奇怪,因為這張專輯編曲歌詞寫作真的越聽越有葉啟田,文夏啊那個時候的風味,所以後來還多買了一張給爸爸。
喔我好想高歌一曲浪子的心情啊!
音樂本身到底好不好聽,這個見仁見智,貧道我的意見是這張好聽極了,歌詞的寫作方式相當符合每首個的每個腳色的情境,像是聽到移民新娘唱著"麥麥骯,吃沒空"(醜的丈夫,會讓你不愁吃穿),或是泰勞集體口齒不清咒罵著"果胎米"(郭台銘),都不禁會心一笑,身為一個聆聽者,就是可以在那一瞬間了解,這就是那些人的生活情趣。吉他悅耳可是不搶戲,某些曲目REPEAT的部份加入貝斯編的厚實有味道,耐聽!其中收錄勞動者戰歌本來不知道要幹嘛,結果韓語版本居然很合我胃口,那就勉強原諒他們打贏分組好了。
崖邊那歌真的太夭壽了,壓軸壓的好到說什麼都顯的做作,夠淒愴!
如果硬要挑出這張專輯可以改進的地方,就是播放軟體查不到這張專輯的資訊,害我都不能在MSN狀態上顯示在聽黑手拿卡西,讓大家覺得我和黃柏漢一樣激進和左傾,是唯一美中不足之處。
雖然我的年紀和各位差不多(誰,誰咳嗽!),但是聆聽脈絡要追溯到比較久之前,上次唱片老闆還問我,怎麼年紀輕輕的就聽一些應該要四五十歲的人才聽的音樂。所以對於這種聆聽感比較穩重紮實(誰,誰說老派?)的樂風我的接受度比較高。不過,雖然可以感受到作曲編詞者的用心,看到黑手拿卡西被歸納為"議題音樂",依舊讓我錯愕了一下。
我想我錯愕的是這個名詞,在我看來搖滾樂應該算是流行音樂,而我記得流行音樂的創作一直都是還滿和社會事實貼合的啊。俗一點的可以舉例孤女的願望,媽媽請你也保重之類的,新潮一點就像是發洩不爽或是小情小愛啊之類的。前幾天聽到林強後悔發向前走這首歌,因為他認為不該鼓吹年輕人往城市尋求發展,而忽略年輕人其實可以在地生根。還想說林先生真是言重了,因為那時他就是個流行樂手,因應當時社會氛圍,有那樣的歌出現理所當然啊,只是他卡衰他唱到他造孽阿彌陀佛。
到底是什麼時候與社會事實貼合的創作,竟奢侈的是一種音樂類型,是一個理想需要坎坷實踐,甚至可能很嚴肅???
看來我的蒼老還真是無懈可擊。
總之,這張專輯雖然是被歸納在議題音樂,但是無論是在聆聽的推薦度上,遠遠超過陳雷無緣的牽掛;詞曲的動人程度,可以媲美施文彬在會啦無緣的人,希望不要被這嚴肅而且化約的類型名稱嚇傻,大家還是可以試著聆聽,學姊的小小夢想:以在好X迪唱黑手拿卡西的願望,就靠大家一步一腳印來達成啦!



片斷的真實,卻形成全面的假像。
你不知道你看到的東西是否為真?
如果真,有多真?
百分之五十真?百分之三十真?
從很久之前就不相信這世界給我的訊息,
我學會用我的經驗跟我學過的知識判斷。
寧願懷疑一千件事,也不再輕易相信一件。
我的判斷不一定是對的,
但我就是不願意相信這世界。
太多的虛偽,太多的自私,
每個給你的訊息背後都包含利益糾葛。
表面上可恨的人可能真的可恨,
卻不是用我們認為的方式可恨。
可憐的人可能真的可憐,
但不是每個可憐人就一定是被迫害的人。
我一直很贊同一句話,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在我能力所及付出一份力,
但我不再付出我的心痛及憤怒。
我不想在有天回頭之後,發現自己很白癡。